茅盾文学奖得主孙甘露上海书展“脱口秀”首秀：AI时代为人文社科“打了口井 ...

陽茪尛羙

东方网记者柏可林8月12日报道：“我曾经被问，网上买书这么方便，人们为什么还要来书展？我的说法是，人跟人要见面。”茅盾文学奖得主、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席孙甘露站在2026上海书展中心舞台上，难得用一段“脱口秀”回应了这个老问题。
8月12日，上海书展首日，凤凰出版传媒集团主题活动“2026凤凰人文之夏（第二季）”举行，以“AI时代的人文社科出版”为主题，邀请多位知名学者、出版人与读者共同探讨技术浪潮下人文社科出版的坚守与变革。


AI时代，人文社科面临“奥德赛时刻”
孙甘露的登场方式有些特别。今年凤凰出版给他的命题形式是“脱口秀”，他嘴上说着不擅长，但一站上舞台，还是用一段故事把人拢住了。
故事来自脱口秀演员鸟鸟：一个偏远贫瘠的村落，生活用水极度匮乏，村里的妇女每天要走几里地到村外去打水，这是她们唯一与外界接触的机会。有外来者出于善意打了一口井，第二天却被炸毁了，炸井的正是那些每天长途跋涉去打水的妇女。原因很简单：井打了，她们就出不了门了。
故事讲完，台下出现了短暂的安静。孙甘露不紧不慢把话头拉回书展，大家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“段子”。他回忆起多年前有人问过的问题：“网上买书那么方便，为什么人们还要顶着烈日、挤着地铁来上海书展？”回答是：“人跟人要见面。”



“当我们面对我们所不了解的事物时，不要匆忙妄下判断。”孙甘露说。在他看来，传统的人文出版此刻正站在一个微妙的路口，新技术不断涌现，阅读方式被一再重塑，有人在焦虑，有人在观望。他把这个时刻称为出版业的“奥德赛时刻”，一段漫长而充满未知的归途。而在这段归途上，上海书展依然每年如期而至，读者依然每年如期而来。这个事实本身，或许就是对“人为什么要见面”最朴素的回答。
全场静默了一瞬，随即掌声响起。这掌声不是给“段子”的，是给一个人的基本判断：有些东西，技术替代不了。


从读者到出版人，AI时代的人文坚守
面对AI时代，该如何阅读？华东师范大学紫江特聘教授许纪霖给出了他的答案：“在算法推荐不断投喂碎片化内容的当下，唯有慢下来品读经典，才能让人保有独立判断的清醒与定力。”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党组书记王为松则将目光投向更远的未来，以“一百年后还会有图书馆吗”的追问叩问在场所有人，引发长久共鸣。


出版人则在思考“怎么做”。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总经理单晓敏表示，凤凰将坚守出版定力，持续打磨兼具思想质感与人文温度的精品力作。中国出版协会副理事长、中国图书评论学会会长郭义强指出，人文社科出版具有三重不可替代的价值：为社会提供思想定力、始终回到人本身、坚持慢工出细活的长期主义。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总编辑徐海以培根“一个人要想无所不知，便会一无所知”为引，强调AI无法替代人的自我体验与灵光乍现的快乐，更无法回答“认识你自己”这一永恒命题。


随后，五位主理人依次登台，分享AI时代的品牌实践并推介年度新作。活动尾声，译林出版社新书《结束一周工作后，我会去动物园做梦》作为彩蛋亮相——两位年轻作者头戴动物头套登台，用温柔松弛的语调朗诵书中的治愈诗作，将都市人在动物园里收获的片刻安宁娓娓道来。台上嘉宾将红山动物园主题文创玩偶抛向观众席，读者纷纷起身呼应，掌声与欢呼声交织。